
成长在信奉“民以食为天”的国家里,大多数情况下,是食物充当了承载记忆的媒介1。所有认识的乡亲们对研究吃都热情高涨,说起来人人都是美食家。但也有另类,比如说我妈,我就觉得她对做出点好吃的没有什么特别大的热情2。我爸经常对我妈的厨艺呲之以鼻,我虽然是吃我妈做得食物茁壮长大的,但也不能昧着良心做一脸陶醉状地说:“妈妈做的菜是最好吃的菜”。唯独有一年夏天我妈经常做的一道凉拌马齿苋深得本乡民的欢心3。
有一天,下班去超市买东西,突然发现了一盒马齿苋!一盒马齿苋!我当时震惊到觉得不能相信自己,于是掏出手机对着荷兰语名字在网上搜了一下,居然真的是马齿苋!当然,得到确切答案后,第一个想到的是“这得凉拌”。嗨!我天,吃上一口,真是立马回到了那年夏天。
虽说马齿苋有穿越时空的实力,但在准备凉拌它们的过程里,我隐隐约约看见了这种美味逐渐退出人类餐桌的命运4。因为择菜这件事对生活在城市里的人来说,简直是修行!
自从我的兄弟姐妹来访吾乡后,托他们的福,这两个月满足了不少口腹之欲,幸福感呈指数式上升。

粽子,是我姐买的,现在也只有大姨才有包粽子的才能和热情。

木瓜丝,我妈托我嫂子做了好几十斤,我弟给我背了一大桶5,现在每天续命就靠它。

桂花糕,传统的东西可是真美。不过我猜古人的方子肯定是以保存时间长为第一要则的。不然也不能这么干呀。吃一小口糕,必须得喝下三口茶去。

酒酿,小时候老家巷子里会有大婶儿挑着担子叫卖“小钵子甜酒”。我是不喜欢吃的,一是甜,二是我也不喜欢喝烫的东西,而甜酒偏还得煮着才好吃。但我弟很喜欢,很小的时候就会自己煮甜酒鸡蛋。我抱着“搞不好真能丰胸”的心态,喝了一周的甜酒鸡蛋。
除了特产以外,我弟妹还买了两百多包辣条!在一起旅行的时候大家一起消耗了一大部分,还有一部分,有一天我一咬牙、一跺脚全扔进了垃圾桶。扔掉它们的时候也做了一翻思想斗争,毕竟都是弟妹真金白银买了,再靠着肉身千里迢迢拿过来的。不过这东西实在是不健康。我也想过送给身边那些可能会喜欢吃辣条的人,不过还是害怕夜深人静时的灵魂拷问:“你丫当初觉得不健康的东西,怎么还好意思送给别人呢!”。